“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恨意已经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被阿兰娜反复咀嚼最后变成了灰烬。
她闭上眼,手中的刀锋划过掌心。疼痛像一道闪电,从手掌窜上手臂,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掌心的纹路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尘土里。
“我不欠你什么了,金斯利。”
她睁开眼,眼神平静如一潭死水。
“再见面,我会杀了你。”
如果命运再让他们相遇,她不会再像这次一样用一场自残来抵消他欠她的命。她会把刀锋送进他的喉咙。她看着他,这个狼狈的第一次栽到她手里的男人。金斯利跪在地上,脸上有她留下的伤,嘴角挂着血,那双她曾经深爱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可置信和某种她不愿意辨认的情愫。
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所有的习惯,知道他所有的弱点,这些了解曾经是她爱他的方式。而现在,她用这些勾结了他的仇敌,握住了他的命。金斯利对阿兰娜一向没什么戒心,他教她杀人,教她伪装,教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信任任何人——唯独他自己,忘了把这套规则用在她身上。阿兰娜转过身,没有一丝留恋,消失在金斯利的视线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被风吞没,一柄出鞘的刀在完成最后的使命后,选择折断自己沉入海底。金斯利跪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他的嘴唇动了动,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将那些暗红色的血滴一点点掩埋,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仿佛他们之间那些依偎、亲吻、无声的承诺,都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梦。
现在天已破晓,大梦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