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内走了一圈,他最终在窗边站定,点了点小火炉上正咕咚咕咚冒着白烟的茶壶,嗓音由轻柔转为冷厉,连下人喝的茶水里也加了灵药,却不肯施舍殿下点滴,侧妃娘娘究竟安的什么心?
谢玉柔暗暗握拳,汗流浃背。她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的医药空间和灵泉竟会因为一只狗鼻子而bào露。此时此刻,她早已方寸大乱,却还qiáng辩道,这么多太医在此处,却只有沈大人一个闻出了异味。沈大人信口雌huáng的本事令本侧妃大开眼界。说了本侧妃没有灵药,所有东西尽可以让你们去搜,搜出一星半点本侧妃自会认罪。
七皇子从惊诧中回神,沉声道,那便搜吧。他与谢玉柔默契十足,见谢玉柔眼神笃定,便也丝毫不慌张。
周允晟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抚掌笑起来,我搜你行李作甚?只需把这药碗、果篮、茶壶、并荷包带回去就可。侧妃娘娘,沈某失礼了,若是太子无事,沈某定当前来赔罪,若是太子熬不过,沈某陪他共赴huáng泉,便是想来也来不了。沈某告辞,还请七皇子和娘娘好生休息。
他躬身行礼,直起腰时扯落谢玉柔的香囊,使人端走屋内碗碟、果篮、茶壶等物,并叫上几名太医,堂而皇之的走了。
医药空间和灵泉都是神物,且存在于看不见的异次空间,谢玉柔最开始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又怎能想到它会被人识破?等一行人走远,她霎时瘫软如泥,对上七皇子诡谲莫测的目光,只感到前路一片黑暗。
周允晟回到正院时,太子还未苏醒,几名太医紧跟其后,不可置信的问道,染上时疫者九死一生,仅凭这些东西果然能救回太子殿下?沈大人莫不是弄错了吧?
弄没弄错一用便知。
周允晟打开香囊,将一枚参片和一颗莲子倒出来投入药碗,又命人将莲蓬全都剥了放入茶盘备用,这才扶起太子轻柔叫唤。
允晟,我似乎快要不行了,拿笔墨纸砚来,我要给父皇写信。你放心,即便我死了,也一定保沈家百年不倒。太子虚弱的开口。
殿下今日便会大好。周允晟将他耳边的乱发一一梳理整齐,这才端起药碗低语,这是从谢氏那里弄来的灵药,喝了马上就好。